乳山听说最近有个试药的人在河套那边接了人家十万块钱,说是半个月时间,试完药就给钱。

听说最近有个试药的人在河套那边接了人家十万块钱,说是半个月时间,试完药就给钱。
那家伙可真是死性不改啊,每次都找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抹。医生说,这种不明来源的药物最容易要人命。谁知道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呢?天知道他吃过多少回死人的药了。
最近刚有个小伙子,听说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。他找了家我们这儿有资质的医药公司,说是要试试公司新出的保健品。结果没几天,就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"你说,"老张头嚼着烟说,"这都什么人啊,拿着人家十万块钱,就想着往自己肚子里填。"
我看着老张头,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。这已经是我们公司第十五个试药的客户了。而且见过上一个,几乎就没活过。有些人的钱,真是好混啊。
这天早上,他又来了。带了几个迷彩衣服和一瓶漱口水,说是准备去做个体检,然后回家休息。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来体检的,他是来准备试药的。
"下半年的医药市场肯定不会好过,"老王叹了口气,"一些不懂法的企业,把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抗体配方改改,再往普通百姓头上一贴,也就几十万就买走了。这些人良心都死了。"
我不说话,只是盯着眼前这个小伙子。他比上一个试药的人矮了几个头,约莫二十七八岁似的,可样子倒是像个老油条,油光满面的,估计也得有五十多了。每次打完药,我都浑身不舒服。
"听说这回有保障?"小伙子的眼神飘忽不定。
我低下头,看看我手里的记录尺。这是我第156次记录数据了,我不知道再多记录几个人就能停止这样的悲剧。
试药的人差不多齐了,都已经在候诊室候着了。他们的家属,他们的朋友,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回来,希望他们带回十万块钱返还。可大多数人都只带回一具尸体。
我看了一眼窗外,雾气正浓。每年这个时候,都是试药高峰期。人们听说这种试药赚钱的方式,就像那些贪吃的老鼠,不管什么味道都往嘴里送。
"你知道这些药物来路吗?"我想问问他的回答,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谁知道呢。在这条街上,没有人知道自己知道些什么。每个人都跟别人说他知道些什么,每个人都想比别人多赚那十万块钱。
其实我知道,现代医药市场的混乱,大多是因为有些人根本就不是人类了。他们的基因里面就没有诚信,所以对他们来说,救命恐怕都排不上号,赚钱才是第一位的。
这场试药活动办了快两年了,已经好几次听说有人在试药后死去,可还是有人来签合同。他们在试药前从没想过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。
我以为,试药也是一种创新,创新当然要先进一寸,进一寸地发展。但是现在,这创新和风险不协调地发展着,暴露出的不只是个人道德问题,而是整个制度、整个圈子的大问题。
这些试药的人都不傻,他们知道生命可贵,他们也知道什么结局好,什么结局坏。他们不是莽撞和愚蠢的人,只是他们选择了不对的人。
